像是慢了世界半拍一樣，自上個月開始（2018年09月）突然密集遇上傳說中的哆啦A夢難題，不知怎麼，居然弄得有點陰影。講真，敝人在下我非常鍾愛哆啦A夢，又尤其小時候收集成冊的正版漫畫，在被我媽智障般的扔掉前，我每晚睡前仍保有看上數本的好習慣。因緣際會能打這題目，說是懷舊、也說是反思，那索性把思路給簡單記錄一下，哪年回頭估計又有新發現。
哆啦A夢倒底是大雄的益友還損友？還真是老議題了。回想第一次聽到，已經可以追溯到升上高二的夏天（2009年），北一女中校內新生賽所採用的題目，已是十年之遙。至於華視一哥還能再往前能追溯到多久以前？這部分就真是不可考。這題目有趣味之處，也有折騰之處。論核心爭議，評價的討論是能成為個辯題；論難易，這動漫也幾乎是當代人同年必經的重要回憶；論公平，說實在的也挺持平的。那，折騰什麼？嗯，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打得淺而已。
實體利弊
既然是討論朋友的評價，牽涉的其實就只是事實基礎上的再評價而已。陪同學妹思考最常遇見的問題，便是時常見著學妹加總好壞結局的數量後，再膚淺地反向說明朋友的價值。當然，統計確實是最快訴諸直觀的方法，然而當我們流於數字多寡時，重要的訊息卻正在流失。你說，大雄差點毀滅地球207次、虧看靜香裸體627次，怎麼算壞事比例大約有一半，放縱壞事的發生，能是什麼益友？但其實反過來說也會有一樣的問題，其他結局大雄沒濫用，眾人開心、大雄成長，這種體驗也占一半，又能是什麼損友呢？這數量上的差異，從來都沒有巨大到讓正方或反方占優，偶爾正方還會放大絕說：「反正以結果論來說，大雄的未來從破產變成公務員，怎樣看都是變好！」但現實中的作者並沒有那個餘命畫完結局，又或者說這個故事本身就不該有結局，所以作為讀者的我們很難藉由現有的素材去直接證明說，未來數十年大雄能走向新的人生，與哆啦Ａ夢有必然關係。說到底，最後比的還是雙方對於故事的進一步的詮釋。
價值排序
那麼，既然量比不出來、結果論又太腦洞，我們終究得回頭從故事素材上進行大雄成長的詮釋。看過檯面上現有的比賽影片後，可以完成些簡單的歸納，以正方來說，不外乎說的是兩件事情：第一種，是描述哆啦Ａ夢給了大雄一絲勇氣。人有自己的自信，也都有自己的極限。大雄也許擺脫不了體制下功利主義的虛妄，也可能無法超脫這個世界，只當一名遁世的人，可關心與支持能重新建構了他面對世界的希望、走向未來的步伐。那雙援手，就是益友最好的展現；第二種，是描述哆啦Ａ夢給了大雄一種眼界。人生求的不單是安身立命，更多是脫於俗世的特別，我們在分數計較中或許看不見夢想，但從大長篇中，他倆可以遨翔宇宙、暢遊海底，甚或是任一個時代中感受當時的風土人情。這時，大雄有的是不一樣的人生體驗，體驗，讓我們謙卑而達觀、使我們大膽且勵行，而這種眼界，是人生少有的機遇，更是哆啦Ａ夢的價值所在。
反過來看，反方必須認清，再怎麼攻防其實都無法否認這一切的冒險與成長。很多時候，比賽戰場都在此停滯，大多又是回頭繼續計算壞事的數額，處理難以被比序的統計數字，至此，比賽就會變成一團糨糊、膠著不前。看青商會辯論示範賽的時候，哲耀學長說了倆個段子去解構正方描述的這些過程，很是精彩。他說，你看哆啦Ａ夢幫大雄，你別把他想多好，他就是打卡來上班的，你管他幫助大雄什麼，上班這事情不發自他內心，又稱什麼友呢？更不用說，哆啦Ａ夢本身就是個次級品，其實它的人生不比大雄悲慘，但幫助大雄卻又是他少數能夠完成的事情。這就產生一者矛盾，如果他認真幫大雄，那大雄早晚會不需要它，它就失去人生的價值；他若不認真幫大雄，他能存在，但大雄就會不斷凝滯。而這個矛盾的最後，顯然哆啦Ａ夢留了下來，成為了大雄人生成長舉足不前的理由。這兩個段子，前者是說明「有幫助，但動機有誤」，故而難稱益友；後者是說明「有表面幫助，沒實質幫助」，大雄要的是正確的成長，故而難稱益友。解構的很是精彩。
但我自己認為，不一定要進行立論的解構，反方依然能在承認對方的實體好處下進行有三種狀態表述哆啦Ａ夢實為損友：
第一種，討論的是過程重於結果，用個簡單的抽換，就是「順境／逆境更有利於人成長」，成長到底倚賴的是什麼？哆啦Ａ夢的故事裡，道具的功能都是化不可能為可能，電腦筆可以偵測直接答案而跳過繁瑣的計算、任意門可以到達山頂而省去疲累的攀越。然而，我們人之所以能夠感受差異，其實就來自於我們體驗的人生過程的不同，你瞬間跨越了山丘，卻也瞬間失去溫柔，那即使登頂，我們也一若過往。你還是你、我還是我。
第二種，討論的是實名與虛名，一項強大後頓所伴隨的，必然是顯見你不若他人的突兀感。在哆啦Ａ夢的故事裡，他一路拉抬大雄，這一路上的倚賴，別人全都看在眼裡，他們會對哆啦Ａ夢感到尊敬，但卻無法完整移轉給大雄。舉個例子吧，有一集大雄憑自己努力考了滿分，卻沒人能分享這份喜悅，甚至全世界都懷疑他作弊。為什麼？其實這就如同富二代的包袱，當你的起跑點有貴人相助，從此以往，不管再怎麼努力，成就也往往無法脫離他人的影子。而當故事進行道這裡，你的成就已經不再有價值，那人生也是白走一遭。哆啦Ａ夢的幫助，是存了好心，壞了事。
第三種，說的是認識自己。你說，哆啦Ａ夢最了解大雄，所以能夠最好的幫助大雄。錯了。最能了解大雄自己的，終究是大雄。哆啦Ａ夢要的是讓大雄順應日本40年代下文憑主義的教育結構、要的是大雄用他不擅長的地方與他人競賽，然而，你叫猴子與金魚比游泳、叫金魚與猴子比爬樹，這種競逐，本身就沒有意義。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大雄可以射擊、可以翻花繩，他要的，是一分肯定，而不是努力把他矯正回「正常模樣」的模板。如果大雄能靠著自己的力量，一生跌宕起伏，那是他的精彩，但如果大雄失去自我的特質只選擇安身立命，那就是你的罪過。
反過來看，反方必須認清，再怎麼攻防其實都無法否認這一切的冒險與成長。很多時候，比賽戰場都在此停滯，大多又是回頭繼續計算壞事的數額，處理難以被比序的統計數字，至此，比賽就會變成一團糨糊、膠著不前。看青商會辯論示範賽的時候，哲耀學長說了倆個段子去解構正方描述的這些過程，很是精彩。他說，你看哆啦Ａ夢幫大雄，你別把他想多好，他就是打卡來上班的，你管他幫助大雄什麼，上班這事情不發自他內心，又稱什麼友呢？更不用說，哆啦Ａ夢本身就是個次級品，其實它的人生不比大雄悲慘，但幫助大雄卻又是他少數能夠完成的事情。這就產生一者矛盾，如果他認真幫大雄，那大雄早晚會不需要它，它就失去人生的價值；他若不認真幫大雄，他能存在，但大雄就會不斷凝滯。而這個矛盾的最後，顯然哆啦Ａ夢留了下來，成為了大雄人生成長舉足不前的理由。這兩個段子，前者是說明「有幫助，但動機有誤」，故而難稱益友；後者是說明「有表面幫助，沒實質幫助」，大雄要的是正確的成長，故而難稱益友。解構的很是精彩。
但我自己認為，不一定要進行立論的解構，反方依然能在承認對方的實體好處下進行有三種狀態表述哆啦Ａ夢實為損友：
第一種，討論的是過程重於結果，用個簡單的抽換，就是「順境／逆境更有利於人成長」，成長到底倚賴的是什麼？哆啦Ａ夢的故事裡，道具的功能都是化不可能為可能，電腦筆可以偵測直接答案而跳過繁瑣的計算、任意門可以到達山頂而省去疲累的攀越。然而，我們人之所以能夠感受差異，其實就來自於我們體驗的人生過程的不同，你瞬間跨越了山丘，卻也瞬間失去溫柔，那即使登頂，我們也一若過往。你還是你、我還是我。
第二種，討論的是實名與虛名，一項強大後頓所伴隨的，必然是顯見你不若他人的突兀感。在哆啦Ａ夢的故事裡，他一路拉抬大雄，這一路上的倚賴，別人全都看在眼裡，他們會對哆啦Ａ夢感到尊敬，但卻無法完整移轉給大雄。舉個例子吧，有一集大雄憑自己努力考了滿分，卻沒人能分享這份喜悅，甚至全世界都懷疑他作弊。為什麼？其實這就如同富二代的包袱，當你的起跑點有貴人相助，從此以往，不管再怎麼努力，成就也往往無法脫離他人的影子。而當故事進行道這裡，你的成就已經不再有價值，那人生也是白走一遭。哆啦Ａ夢的幫助，是存了好心，壞了事。
第三種，說的是認識自己。你說，哆啦Ａ夢最了解大雄，所以能夠最好的幫助大雄。錯了。最能了解大雄自己的，終究是大雄。哆啦Ａ夢要的是讓大雄順應日本40年代下文憑主義的教育結構、要的是大雄用他不擅長的地方與他人競賽，然而，你叫猴子與金魚比游泳、叫金魚與猴子比爬樹，這種競逐，本身就沒有意義。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大雄可以射擊、可以翻花繩，他要的，是一分肯定，而不是努力把他矯正回「正常模樣」的模板。如果大雄能靠著自己的力量，一生跌宕起伏，那是他的精彩，但如果大雄失去自我的特質只選擇安身立命，那就是你的罪過。
結語
文末，我想起兩周前，也就是敝校中山大學舉辦2018年度新生盃的時候也用了這題，沒能看到大家對於朋友的評價作出不一樣的展演，有點失望。很多狀況裡，爭執事實的形式是沒有意義的，爭執事實背後的價值才能讓比賽有更好的味道。但可能也是我聽不懂他們的意思，畢竟辯論人生走一回，我們都可能是那個大雄也不一定。
以上雜思。
以上雜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