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胖丁的辯論雜思

2018 中山網辯交流賽(寒假)-常州大學







一、
    中華辯論聯賽前談起網辯,是學期結束南返,忙裡偷閒、閒來無事的時刻。你明白的,人一靜下來難免嘴癢,可大夥才剛歇會,嘴癢也沒人應你。網上與中國礦業大學的教練吳丹學長說起這事,恰巧遇著江蘇地帶第一次網絡舉辦的蘇南蘇北線上辯論聯賽,學長不知是自個缺裁或見我沒事,便邀請我擔任評委,嘴癢難耐,沒魚蝦也好,慣例沒怎麼多想也就答應。


二、
    第一場比賽我評到礦業大學打常州大學,比賽題目、交鋒細節全給記不得了,倒是在自己家客廳對著螢幕講評真是尷尬到極致。家人很貼心,提早把飯菜端到電腦房間去,但隨著講評過程越發激動,終究難逃老妹的一句話:「幹胖子閉嘴啦。」


三、
    賽後,加了常州大學領隊微信。出自於無聊,問了他隊,願意接交流賽一場否?常州大學欣然允諾,最後莫名給自己添了個題目準備。人生常常就是這樣的,你所預期的老是得不到,而不層在意的往往又在霎那間獲得。好你個人生。


四、
    題目是「網絡使人更自由/更不自由」,持反。論點難產。


五、
    任何題目碰觸到哲學上的自由典範,肯定都要陷入一套公式般的定義戰:何為自由?滿足己願或許能是種自由的象徵,可這種行為模式的內核,究竟有多少人的能動性存在呢?其實接觸過楚門的世界和駭客任務兩部電影文本後都會有一樣的問題,咱們處在的世界是個你我見不著的局,說起來也沒人知道。世界網路自由度的評估中,超過100個國家的人民儘管能擁有網路,可卻都無法從螢幕中窺探世界的全貌。該篩選的、該釋出的,自始都不是群眾,而是有個更大的國家機器所建置,我們在這名為自由的牢籠中沾沾自喜,卻不自知。但說到底,局內的我們都無法驗證真假。

    最後放棄打這論點,不是這論點過於陰謀論,而是學弟妹看不懂駭客任務,只好捨棄。


六、
    實在難產,拉了惇旻入群提供意見。


七、
    李宥澄寒假還在學校跳舞,嚴重懷疑會跳到跳比賽。


八、
    五分鐘後,惇旻貼了資料:「事實上,現代人對科技的了解並不多,卻為科技所左右;以為科技萬能,以為有效率才是好。而資訊時代的數位電子媒介將更加深這樣的價值觀;效率、標準化即是數位媒介處理資訊、知識的最大特色。表面上,人們面臨越來越多的資訊,有較多的選擇自由。事實上,人們被迫在定型化的資訊中選擇,也因此其選擇的自由,已事先被限制在「定型化」的資訊中。(陳淑美a,民86:96)」




    概念相似,被眾人已讀。


九、
    眾人放棄,開始在群組貼地獄圖和辯論五四三。李宥澄還沒跳完舞。第一天討論草草結束。


十、
    第二天討論,依舊一團混亂。劉晉廷去搬書,論點沒有進展,話筒來回只充滿著亂七八糟的八卦和虛妄的笑聲。瞬間又是夜半三更。


十一、
    不曉得為什麼,惇旻提議說,不如打決定打個佛系論點。說什麼,網路上這些娛樂都是聲色犬馬,你我都得拋棄這些,方能大自在、獲得真自由。我笑得很爽,但憑良心說,一個都沒聽懂。劉晉廷話筒那來了個喔喔喔喔喔,聽起來他是接受了。


十二、
    許庭爾一直很煩惱自己臨場申論搞砸了該怎麼辦,在話筒那頭一直焦慮。我和惇旻聊八卦聊得正開心沒怎麼搭理他,結果他就自顧自的開始寫了逐字稿。回頭,許庭爾問,欸學長那個佛系的論點我不知道怎麼說啦。惇旻開玩笑說,佛家說煩惱即是菩提、我暫且不提......



十三、
    開賽前我心想,常州大學要是知道我們準備這個這麼不正經,一定會覺得很生氣。啊,網辯讓人不自由,證明成功了,善哉善哉。


十四、
    開賽,對面打的非常正統,他們很認真的證明網路怎麼擴展了人類的視野維度。相比之下,賽前我覺得高大上的論點霎那就很尷尬。咱們比賽從開稿就打得一團糨糊。我們說網路的自由其實是場陰謀論,對面覺得這真他媽狗屁。中間我們說,我們都是局內人,對面壓根不相信。

    幹我開始後悔約這場比賽了。


十五、
    許庭爾念稿念了三分鐘,念到「煩惱即是菩提」時噗滋一聲大笑。幹我真心覺得我們是來鬧的,對面一定也這樣想。





十六、
    賽後,惇旻問說,打怎樣?嗯,佛家說煩惱即是菩提,我暫且不提......惇旻說,我現在只想回到母體?

    對,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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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题目:网络让人更 自由/不自由
活动地点:YY频道 54793932
反方一辩:李宥澄
反方二辩:刘晋廷
反方三辩:许庭尔
反方四辩:丁启翔
比赛赛制:
1. 正方一辩立论三分钟、反方二辩质询正方一辩三分钟
2. 反方一辩立论三分钟、正方二辩质询反方一辩三分钟
3. 正方三辩小结三分钟 、反方三辩小结三分钟
4. 正方一辩盘问反方二辩、四辩三分钟
5. 反方一辩盘问正方二辩、四辩三分钟
6. 反方四辩小结三分钟、正方四辩小结三分钟
7. 自由辩各三分钟
8. 反方任意辩手结辩三分钟、正方任意辩手结辩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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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主席,各位好,首先定義自由。


英國哲學家賽亞•柏林認為自由分為兩種,消極自由和積極自由。消極自由指的是被動意義上的自由,就是人的意志不受他人的強制,想追星就追星、想熬夜就熬夜,又或是行為上不受他人的干涉,簡單來說就是免於強制和干涉的狀態。而積極自由則是指人在「主動」意義上的自由,就是作為主體的人的決定和選擇,均基於自身的主動意志而非任何外部力量。當一個人是自主的或自覺的,他就處於「積極」自由的狀態之中。簡言之就是,判斷一個人是否處於自由的狀態那麼就是自己能成為自覺而非別人的意志所支配的工具,做自己的主人。


解釋完定義後,進入論點闡述。


我方認為網路使人不自由的理由在於,網際網路限縮了閱聽人資訊獲取的維度空間,使得無限性變成了有限性。台灣中央研究院陳淑美女士的研究當中就有說明,事實上,現代人對科技的了解並不多,卻被科技所左右,以為科技是萬能的,而資訊化時代的數位電子媒介更是大大的加深了這樣的價值觀;效率、標準化即是數位媒介處理資訊、知識的最大特色。表面上,人們面臨越來越多的資訊,有較多的選擇自由。事實上,人們被迫在定型化的資訊中選擇,也因此其選擇的自由,已事先被限制在「定型化」的資訊框架當中。根據資料記載,每年台灣行政院會編列數十億的宣傳預算,向新聞媒體購買版面,以這樣的方式進行報導,帶動方向,左右民意,並且向民眾美化政府,而就在不知不覺之間,自己的意識早已在這樣看似自由的自己卻選擇了這些早已被篩選、設定好的選擇,心裡的價值觀便逐步的漸漸「被」塑形,無獨有偶,許多資料也都顯示,許多企業會向各大搜索引擎購買關鍵字排名,當我們在購買商品時,上網搜尋網路評價,自己覺得這樣的方式能夠很自由不受限的得到樣本數大的商品資訊,卻殊不知不過是掉進廠商早已設下的陷阱,自投羅網。
資料還有很多,但結論只有一個,那就是形形色色的網際網路,當中的那些韶光美景,不過是披著糖衣的毒藥,就在你我堅信網路是自由的同時,我們的四肢自由的在網路當中伸展,然而,迎接我們的,便是那些隱藏於背後無形的手,將你我綑綁,就如同慢火敦煮的青蛙,思想的自由在一步一步的被蒸發。


因此,我們回頭看正方同學剛才得通篇立論,剛才對方一辯論述網路的自由無外乎就是告訴我們(網路的無遠弗屆,打破時空的藩籬,當我們進入網路廣袤無垠的世界,就能天高任鳥飛,海闊憑我游,享受自由),但是透過我方的論證,他方同學是錯把馮京當馬良,覺得透過網際網路,能使自己找到桃花源的通道,遠離現實生活中種種不自由的束縛,殊不知自覺逃離狼窩的自己,正是自己一頭栽進那虎口的不自由亡魂。


最後,我們想告訴各位,當在思索自由這樣的哲學問題時,不能單單就眼睛直覺所察覺的進行判定,就像是拿一個鵝卵石放在桌子上,用我們的肉眼專註地去看,就只能看到一個一動不動的靜止之物。從肉眼的角度來說,水是動的,雲是動的,建築物和鵝卵石是靜止不動的。但以顯微鏡來看,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為何會有矛盾的結論呢?因為肉眼與顯微鏡所觀察的層次不一樣。顯微鏡比肉眼更先進,能觀察得更清晰,所以最終的結果,應該以顯微鏡的結論為準。我們不能過度的相信自己的感官,感官是有漏洞的。眼睛只能看到這個世界最表面的層次也就是可見光,這只是光譜中的極少部分;耳朵只能聽到最普通的聲音,頻率更高或更低的聲波,我們都沒有辦法辨析……


所以我們不能認為自己感知到的是絕對真理。因此,或許就如同佛家所說的一切有為法,也即有生滅、有因緣的東西,皆如幻、如夢、如泡、如影,有些時候我們自己覺得我們懂了,其實是尚未理解,有時候我們自己以為擁有了,錯,其實,我們反而離那個我們重視且自以為有了的事物更遙遠。